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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刀下新发现:如何打好“肺部保卫战”? 作者 / 御锡儒

  (抗击新冠肺炎)解剖刀下新发现:如何打好“肺部保卫战”?

  中新社北京3月6日电 题:解剖刀下新发现:如何打好“肺部保卫战”?

  作者 张素 李京泽

  从新冠肺炎患者病理微创尸检报告,到尸检报告,再到全肺活检病理报告,许多科研团队试图借助解剖刀由表及里“切”开新冠病毒的真实面目。这些发现对于临床治疗,特别是“肺部保卫战”有何意义?

  全肺活检病理报告有何发现?

  一份对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进行全肺活检的病理报告2日发表于预印本网站Preprints。报告由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国家感染性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的研究团队完成,他们对一例进行了肺移植手术的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全肺进行活检。这名患者现年66岁,除8年高血压病史外,无其他基础疾病,心功能良好。

  研究结果显示肺泡水肿伴出血、细支气管炎、肺泡炎症上皮细胞炎性损伤等肺部损害,研究团队还观察到大量肺间质纤维化、管壁增厚、管腔狭窄和闭塞发生较多,推测这些主要改变可能导致危重症患者出现严重的呼吸衰竭。尤其注意的是,出血坏死主要发生在肺右下叶、中叶和上叶的外边缘。

  北京某呼吸内科专家6日对中新社记者分析,肺泡上皮细胞坏死、脱屑,支气管被粘液和出血渗出物覆盖,这些在其他报告中也有体现。不过,临床上很少看到肺出血的病例,而这份报告称“全肺表面呈古铜色,肉眼可见弥漫性充血”,不排除是肺移植手术时造成的出血。

  这位专家进一步分析,新冠病毒诱发呼吸衰竭的机制尚未形成定论,或是病毒直接攻击引发炎症,或是由此引发的免疫过激反应。而南方医科大学病理学教授丁彦青说,“细胞因子风暴”曾是引起SARS(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患者急性呼吸窘迫和多器官衰竭的重要原因,因此推测新冠肺炎后期病情进展迅速也“可能是细胞因子风暴引起”。

  病理报告如何帮助临床治疗?

  2月28日,由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法医学系教授刘良牵头完成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死亡尸体系统解剖大体观察报告》正式发表。“切面可见大量黏稠的分泌物从肺泡内溢出,并可见纤维条索”,报告提示,新冠肺炎主要引起深部气道和肺泡损伤为特征的炎性反应。

  对于刘良团队发表的大体解剖报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教授罗凤鸣等一些专家认为“给临床工作以帮助,比如气道粘液栓的问题”。也有专家提出不同意见,国家应急总医院病理科主任杨连君在受访时直言:“只是肉眼下的大体观察,没有显微镜下的病理分析,临床指导意义不大。”

  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4日发布《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七版)》首次增加了“病理改变”部分,来源于目前有限的尸检和穿刺组织病理观察结果。“临床就(可以)有针对性地发现疾病,针对性地进行处置。”刘良对媒体表示,或将降低重症转向危重症的情况,继而降低死亡率。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学首席科学家曾光接受中新社记者采访时也说,病理解剖发现除肺以外其他器官受到病毒的影响,“这对治疗、用药、判断治愈都很重要”。

  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病理科主任易祥华基于已知的病理分析,对临床治疗提出建议:首先,在对患者,尤其是对危重症患者施以呼吸支持治疗的同时,也应注意保护其他脏器的功能;第二,要采取必要的措施恢复患者免疫功能;第三,重视患者全身小血管的病变,减少微血栓的形成。

  “解剖刀”将在哪些方面推进?

  目前,刘良团队已完成9具新冠肺炎逝者遗体病理解剖工作,正在做进一步研究。他在4日接受中新社记者采访时强调,临床上只能把病理结果作为参考,根据患者自身情况进行相应针对性治疗。

  北京某呼吸内科专家表示,尸检报告反映了一种疾病的终末状态,只有对不同阶段进行脏器活检,才能得到完整的病理报告,全面了解新冠病毒。

  苏北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郑瑞强提出,不同患者的病理表现会因病程不同、治疗方法而存在差异,“病人生前的干预治疗是怎么样的,治疗措施对病理表现的影响是什么,这对临床的指导将更有针对性”。

  专家还注意到,目前11例捐献遗体中最小一例也有52岁,且尸检有个体化差异问题。他们据此建议,一方面是11例尸检病理解剖应在多器官、多部位尽量取材,在大体观察之后还需有显微镜观察、分子检测观察与研究;另一方面是呼吁能有更多捐献遗体,剖析治疗一段时间后突然病情加重而死亡的案例,或对临床更具借鉴意义。(完) 【编辑:陈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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